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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红暮】通天摩天轮(上)

群里抽签党费;

关键词:摩天轮、藏起对方的衣服、在另一颗星球上逝去的你;

为把三个梗肝成一篇也是拼了SF脑洞的极限,结果最后还是分了上下,心累。

谢组织每天投喂开火车。


-通天摩天轮- 上

*

门开了,一头黑发从这个小小的座舱里探了出来。这间座舱外部漆成铁锈红,在剧烈的日照下已日渐斑驳褪色,红莲猜它原来的颜色大概是酒红。门是深灰色,窗户则拉着黑色的隔光窗帘,看不见座舱里的摆设。

红莲听见室内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
黑发的主人是一位18岁上下的少年,他上身只套了件白背心,嘴里塞了支牙刷。

“不知道规矩吗?”那少年闷着声说,他精悍的外表有着教科书式的冷漠。

红莲对这样的表情司空见惯,他带着坏笑耸了耸肩:“我可不知道什么规矩。

少年从口里拿出了牙刷,“那就给我滚。”

他作势就要关门。红莲伸出手肘卡住门缝:“别着急啊。”

少年加重了手上的力气。他力气一点也不小,红莲疼得裂了嘴。

“等等,如果我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不懂规矩,你会相信吗?”

推门的力道停下了。

“请稍等一下。”少年换了个语气。红莲等在门口。深灰色的门边挂着考究的烤瓷门牌,伊斯兰风格。红莲打量着蓝底上的白色浮雕字母,六块字母牌,边缘镶嵌新月和刺叶花纹饰:H-I-R-A-G-I。

门内传来水龙头的流水声、漱口声和拉窗帘的声音。少年再次出现时套了件考究的麻质长衫,衣衫下方伸出两条细长的小腿和骨节嶙峋的脚丫。“我叫柊暮人,幸会。”少年伸出手,“您方才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一濑红莲。”红莲握上了对方的手,那是双习武之人的手,虎口处有茧。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信不信随你,暮人。”

“鲜少有人这样叫我,您可算得上是无礼的了。但是我不在意,甚至可以说蛮欣赏的。”暮人侧身拉开门,“进来吧。”

*

“你不应该到这里来。”暮人这样说。

的确,他不应该到这里来。他们说这个像树枝一样错节盘根的世界中心是一座通天摩天轮。在这个引力成谜的世界里,这座重力式摩天轮像一只活在旧时记忆的庞大巨兽,带动它的钢筋、其上无数座舱和蜗居于其中的人们在宇宙中缓缓爬行,让人想起棒涡星系和它的鐝臂结构。

而自红莲踏上这片土地(混泥土似乎更为准确),他就再也没见过夜晚。

他打量着这个房间。除了天花板上有深深浅浅的水渍,几乎找不到私人居住的痕迹。在这个可以称得上精心装潢的房间里,连床也是一丝不苟整理好的,仿佛刚才那个穿着背心刷牙的少年只是一个幻影。

期间一位金发的美丽少女不知自何处出现,为他们上了红茶,又不知不觉消失了。

暮人正坐在他面前,茶几上两杯红茶蒸腾水汽:“如果我相信你,你会和我说外面世界的模样吗?”

“当然可以啊,但是有一个条件。” 红莲在暮人面前屈膝跪下,以同坐着的少年视线平行,对方漆黑的眼珠像檀木,深不见底又一无所有。没有涟漪也不曾有回响,红莲思忖,指了指自己的脸颊:“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。”

暮人抬起头来,像是第一次真正打量起眼前的人。冷漠在这张脸上屈尊退位,些微迷惘和被挑逗的尴尬恼怒取而代之,但红莲似乎更从那眼神里看到某种似是故人来的味道。

“我看不出这样索吻的意义所在。”

“意义并不重要,为什么要有意义呢?”

“因为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。”

“那用一个吻来换取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不是很好吗?”

暮人望向自己的茶杯,犹豫了一下。“好吧。”他说,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他探出身子吻上了红莲的脸颊。

那一瞬间红莲想,他是何时起也开始对谈判驾轻就熟的呢?

*

铁锈红色的座舱接近摩天轮的中心。他们说越是靠里的座舱里住着的人地位越是高。红莲自着陆点走到这里花了三个月(谢天谢地他的怀表仍在运转),而光是讲述这三个月的见闻他就花了三天。暮人虽冷淡却依然在好奇着的年纪,并且,正如红莲之前猜测的一样,他的行动范围由于身份的限制十分有限。

借着说故事的这份便利,红莲理所当然地在暮人的座舱里住了下来。暮人说,在他的座舱不远处有两个空座舱,属于两个已经消失的人。但他生活的区域因为靠里面,住民稀少,红莲若是住过去势必会引起他人注意,“在时机成熟前”,暮人这样说,他建议红莲和他生活在一起。

而暮人房间的天花板上并没有所谓斑驳水渍。那些痕迹是涂料,荧光涂料在白天总是很不起眼,看起来甚至有点像污渍。“好在大多数人并不会经常往上看,除了睡前。”暮人拉上他座舱内的遮光窗帘,红莲躺在沙发上,在日光褪去的瞬间看见了他阔别多月的星空在黑暗中熠熠生辉。

“摩天轮上没有墓地的空间,人死了之后会被埋在哪里呢?”红莲对着这片手绘的夜空发问。

“我们家的话,火化。”另一个人在黑暗中低声回答,“但也可以直接扔出去。”

“扔出去?”

“当然,扔出去。毕竟这是一个摩天轮,终归是平面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等等红莲,”黑暗中传来暮人翻身的悉索声,“埋是什么意思?动词吗?”

*

今天是特别的日子,暮人说,在漫长的白昼后摩天轮的这个片区即将迎来它的黑夜。红莲不是没有感觉到色调渐渐浓郁的天光,但这里没有所谓“天”的概念,他也就不曾发问,就像他不曾问暮人为何能在天花板中画出星空的模样。

他们似乎一直在交谈,却又对某些问题避而不谈。他们热衷于比对彼此世界文字、宗教、哲学,红莲喜欢谈论原来的世界,那里满是桥梁和高塔,却从未提起离开的原因。而对暮人而言,那两个空着的座舱似乎是心头不可涉足的禁区。

那位金发的少女,三宫葵,送来了新的荧光涂料,暖色调的。她似乎沉默又欲言又止。等黑夜降临后暮人会重新粉刷他的天花板,慢慢画上白昼的模样。这样可以打发掉很多时间。

“也就是说你会在天花板上哀悼那些逝去的东西,用好几个月或几年的时间办一场葬礼。”红莲说。

“我也可以花那么久的时间期待下一次黎明和黄昏。”暮人回答,爬上椅子。“你没有必要用悲观伪装深刻。”

红莲在下面默默递上画笔和调色盘,“你不明白,你还没到年纪呢。”

“噢?那你又多大?我看也不会超过25岁。”

“24,我离开自己世界时就是那个年纪。”红莲耸耸肩,“之后我的容貌就不曾变过。”

气氛沉重了起来。暮人觉得,若是在此刻问红莲他在外漂泊了多久,似乎对他而言也是过于残忍了。他不知道如何回话才显得不冒犯,而他从前从未在意过类似的问题。

“也许我是有些悲观了,”红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他不知何时也爬上了梯子。“但这不影响我期待夜晚,毕竟——”他伸手掐了掐暮人的腰,“夜晚可是比白天有趣的多呢。”

暮人出于反击的本能直接把调色盘糊到了对方脸上。

*

而在黄昏的最后一天,红莲梦到了过去世界的记忆。耳边风声呼啸,紧随的人们一浪浪高呼,而他在高塔螺旋形的阶梯上不停奔跑。

当他们爬上塔顶的时候,正好是黎明。


-TBC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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